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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班的途徑有多種,最短的時間需要45分鍾. 詳細耗時如下:

1,按電梯按鈕,同時回來穿鞋,電梯到了鞋也穿好了,到達底樓需要2分.

2,出門去車站,需要穿越兩條街道,需要3分鍾,如果在轉角看到車正在駛來,可選擇快跑.

3,等車,平均5分鍾,看運氣.但是十分鍾之內一定會有車到達.

4,970過海,經佐敦道,在彌敦道一帶會堵車.在八點半左右可以20分鍾到達油麻地車站.通常可以16分鍾到達車站.

5,前行100米,下地鐵站,進入,下兩層樓,等車,5分鍾.

6,經旺角太子石硤尾達到九龍塘,8分鍾.

7,出地鐵列車,步行穿過又一城商場,達到城市大學正門入口,入口左電梯上到5層,穿過長走廊,進BST,找到自己的辦公室.6分鍾.

這樣就可以保證百分之八十的情況下45分鍾到達.誤差在三分鍾之內.經過進一步的分析和總結,發現影響因素包括以下幾點:

一 我住在頂樓,通常電梯會停在地面層.電梯往返單此需要55秒.如果按的時候電梯正在下降,或中途有上客兩次,就需要增加一分鍾. 下個樓就需要三分鍾.

二 去車站是用自己的雙腳的,時間控制的最精准.連下雨天都可以保證三分鍾到達.

三 等車時間看人品.有兩部車可以選擇,兩各間隔時間都是10分鍾,因此5分鍾基本上都可以上車.如果到了就有車來也不需要太高興,因為高峰期車的間隔小,前方大多會堵.

四 巴士只要經過四站就下,但是車在佐敦道轉彌敦道會奇慢.佐敦也可以換乘地鐵,但是需要換乘兩次到達.實驗證明不格算.有一天堵車厲害,車一點都不前行,結果晚到了10分鍾.

五 香港地鐵的間隔很小,尤其在早晚高峰期.如果達到月台看到車正在離開,也不要擔心.所以等車時間也就相當與多搭乘一站地鐵.

六 地鐵每站需要2分鍾.我覺得它在站台停留的時間太長了,沒有巴黎的反應快.巴黎地鐵在車還沒有停穩狀態就可以打開車門,每站需要一分鍾.總之香港地鐵四站需要8分鍾.

七 地鐵中節約時間的學問包括知曉在第幾節車廂上車,以方便在下車後第一時間沖到電梯口.如果在這個問題上犯錯,就意味著羈絆在人群中多兩分鍾.具體理論可參考成語’刻舟求劍’內涵.

八 要在六分鍾穿越又一城商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一個沖出地鐵是這個命題的前提,因為只要那樣長長的地下通道才不會被人群杜塞,才可能快步前行.然後在又一城中需要達乘四部扶梯,在這些扶梯中找到最短的鏈接路線更是一道幾何題目.走錯一個意味著走錯下一個,每個錯誤增加半分鍾.迷路需要重來,增加兩分鍾. 路上如果有美女或精美海報可以欣賞,但是絕不能影響前進速度.電梯一定要走左邊快速通道.

萬事具備,如果能在睜眼後的一刻鍾內出門,理論上可以在一個小時後出現在辦公室. 這些步驟看似繁瑣,但是也很自然.在一個人品指數積累到歷史最高水平的早晨,我創紀錄的在35分鍾內就到達了CityU. 上班大多數時間都在無味前行,但是在搭乘970進入過海隧道的前一分鍾,雙層巴士會在海邊的高架上轉彎180度,如果恰巧坐在上層的前方轉角處,在短短的十秒鍾內,可以從青衣連續看到啟德. 昏沉中我清醒過來,開始享受這杯另類的Espres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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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三天內第二次誤機,我在機場的候機樓前一臉茫然。窗外粗大的空客在我的面前慢慢滑行,仿佛自己置身在電影場景中,故事早已有了解決,情節發展與自己毫無干系,頓時思緒開始凝滯,似乎身軀被整體拋起,在慢鏡頭中完全不按牛頓力學原理無視地球引力向深淵飛去。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我才在這夢魘中重重落到深淵底部,開始仰望上天,慢慢地摸索出路。

三天前我以為在戴高樂機場的經歷是再糟糕不過的了,現在想來也的確如此。只是現在我要再次品嘗一遍。誤機的緣由幾乎不值得一提,現在看起來也不甚重要,需要忍受的只是后果。重新拖著沉重而無辜的行李,重新乘坐漫長的機場火車回來,重新開始無止盡地查找下一班的航班各種可能性,然后準備好在任何時候重蹈覆轍。三天前我不得不乘坐夜火車從巴黎長途奔襲十五小時,把自己裹在冰冷的毛毯中,在早餐時間被一群興奮的法國學生吵醒,感受窗外穿山越領的景色變化,然后一點一點地看著羅馬向著自己迫近。

這只是誤機的最直接后果而已,實際上要忍受的連貫后果常常要嚴重很多。錯過通常是無法撲救的,也時常意味著不再擁有徒勞的嘗試機會。

噴氣式飛機一度改變了我們的時空觀,兩個小時的飛行使我們可以輕松到達幾乎任何鄰近的城市,如巴黎到羅馬,又如上海至香港。我們放縱欲望在這些城市之間穿梭,想象著錯亂的地域變換給自己的奇妙感受,幻想著自己像空中的鳥兒呼吸享受著南遷時的變換的新鮮空氣,而機場這樣的地方把遠足旅途打點地體面又完美,讓我們足行千里只要留心航班指示牌上的目的地。對我而言一次這樣的錯過足以讓我從美夢中醒來,而再次的錯過無疑又讓我跌入了噩夢。

三個小時後在我愛的人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出現在那兒,也許三周后的某一天我再一次令人失望地不知蹤影。三個月后,我們仍在奔波做些無意義的位移變換,這些并不全是這次錯過飛機的連帶結果,但是這樣的連續打擊讓我這樣的悲觀主義者失去了對飛行的信心和目標。

(寫在羅馬的達芬奇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