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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只火车名字叫莱昂纳多,每天从城市开往机场。机场的名字叫达芬奇
一日当我要搭乘它的时候,发现车票从9欧元变成了14欧元。上车后发现更加糟糕的事情是,这只莱昂纳多要晚点很久。
大家纷纷讨论,最后的一致观点是,因为有了莱昂纳多,其他的车都停运了,如果莱昂纳多去晚了,我们就肯定误机了。
最后这只莱昂纳多晚到了40分钟,当我要死要活准时赶到了达芬奇的登机口,发现飞机也晚点登机40分钟。
飞机的名字叫爱尔法兰西莱昂纳多肯定知道后果很严重,提前给爱尔法兰西打电话让它等等。
在我猜想所有的可能之前,莱昂纳多已经偷偷逃回了城市。城市的名字叫做罗马
罗马说它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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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三天內第二次誤機,我在機場的候機樓前一臉茫然。窗外粗大的空客在我的面前慢慢滑行,仿佛自己置身在電影場景中,故事早已有了解決,情節發展與自己毫無干系,頓時思緒開始凝滯,似乎身軀被整體拋起,在慢鏡頭中完全不按牛頓力學原理無視地球引力向深淵飛去。

約莫過去半個小時我才在這夢魘中重重落到深淵底部,開始仰望上天,慢慢地摸索出路。

三天前我以為在戴高樂機場的經歷是再糟糕不過的了,現在想來也的確如此。只是現在我要再次品嘗一遍。誤機的緣由幾乎不值得一提,現在看起來也不甚重要,需要忍受的只是后果。重新拖著沉重而無辜的行李,重新乘坐漫長的機場火車回來,重新開始無止盡地查找下一班的航班各種可能性,然后準備好在任何時候重蹈覆轍。三天前我不得不乘坐夜火車從巴黎長途奔襲十五小時,把自己裹在冰冷的毛毯中,在早餐時間被一群興奮的法國學生吵醒,感受窗外穿山越領的景色變化,然后一點一點地看著羅馬向著自己迫近。

這只是誤機的最直接后果而已,實際上要忍受的連貫后果常常要嚴重很多。錯過通常是無法撲救的,也時常意味著不再擁有徒勞的嘗試機會。

噴氣式飛機一度改變了我們的時空觀,兩個小時的飛行使我們可以輕松到達幾乎任何鄰近的城市,如巴黎到羅馬,又如上海至香港。我們放縱欲望在這些城市之間穿梭,想象著錯亂的地域變換給自己的奇妙感受,幻想著自己像空中的鳥兒呼吸享受著南遷時的變換的新鮮空氣,而機場這樣的地方把遠足旅途打點地體面又完美,讓我們足行千里只要留心航班指示牌上的目的地。對我而言一次這樣的錯過足以讓我從美夢中醒來,而再次的錯過無疑又讓我跌入了噩夢。

三個小時後在我愛的人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出現在那兒,也許三周后的某一天我再一次令人失望地不知蹤影。三個月后,我們仍在奔波做些無意義的位移變換,這些并不全是這次錯過飛機的連帶結果,但是這樣的連續打擊讓我這樣的悲觀主義者失去了對飛行的信心和目標。

(寫在羅馬的達芬奇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