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category: 7 Said Seriously

I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Well it goes like this :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and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Well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 through ya

She tied you to her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Baby I’ve been here before

I’ve seen this room and I’ve walked this floor

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a

I’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

But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There was a time when you let me know

What’s really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that to me do ya

But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And the holy dove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Well, maybe there’s a God above

But all I’ve ever learned from love

Was how to shoot somebody who outdrew ya

It’s not a cry that you hear at night

It’s not somebody who’s seen the light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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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巴黎兩年多,少有對周邊城市探索的衝動。一則因為太忙,二來周邊城市我了解甚少,不知道去了可以看什麼。比如Amiens有一個大教堂,這是我大學外建史就知道的東西,但是然後呢?法國城市中我居然只知道巴黎有什麼。
這是一次組團赴法國港口城市Le Havre參觀記,讓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城市。Le Havre位於塞納河口,一直以來是法國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在二戰中被德軍轟炸,有可能後來被盟軍再次光顧,總之歷史中心區早已無存。現在看到的城市中心是二戰後的復建的,其中大部分為法國建築師Augoste Perret的作品,現在已經被登錄為Unesco遺產保護。Perret以混凝土建築創新聞名,在其生命的最後十年,Le Havre是其最主要的工作中心。
參觀的重點包括城市中心區,更主要的是港口區。雖然是距離巴黎最近的大型集裝箱碼頭,Le Havre作為港口城市,卻呈現出衰敗的趨勢。不僅人口在逐漸減少,而且由於法國人民熱愛罷工,其港口運作常常受其影響,等等等等,結果就是相比安特惠普和Rotterdam,其規模和吞吐量都不可同日而語。據說一條連接比利時和巴黎地區的運河項目正在商議中,看來連法國人自己也寧可把貨物卸在比利時人的港口中了。
參觀的地方頗為分散,全程大部份時間我們都只能坐在車上。下面的大部份照片也是隔著車窗拍攝的。
沿著塞納河,兩側地形高低變化多端,一些小型的城堡建在山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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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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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諾曼底鄉間的大宅。天氣不是很好,時常下雨,這讓我想起電影漫長的一天中的諾曼底。我所知道的法國東部沿海地區都來自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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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河出海口處,河面變的非常寬闊。這處大橋建於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很長時間內是塞納河的第一座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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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Le Havre城市看到的郊區和遠處港口的起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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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頹勢呈現在各個方面。在法國,Carrefour只建造在城市邊緣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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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港口關聯的鐵路線多處和入城道路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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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指示牌顯示,這些道路多服務于來往港口的各種集裝箱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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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遠處的儲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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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落就是港口最遠處,差不多世界盡頭了。右側是豪華油輪的停靠地。這些油輪往來于大西洋兩側,把無數美國遊客帶到諾曼底海灘和美軍墓地。Le Havre也許是他們的第一站,但是城市本身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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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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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和城市銜接處的一個集裝箱住宅項目,競豔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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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處於城市中的廢棄海港的改造帶。名字就叫Do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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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色的東西名字叫火山口,位處城市中心,是當初的Oscar Niemeyer作品。Le Havre作為海港城市,碼頭工人據說曾經是主要社會階層,自然共產黨和社會黨也是主要政黨。這可能也是為什麼極左建築師Niemeyer能達到這個項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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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功能不是噴射火山,人家是個文化藝術中心,現在在維護修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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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ret出了參與很多城市住宅設計外,還有不少單體建築,比如這個左側的教堂建築。城市空間如同大多數那個年代建築的新城一樣,相當糟糕和缺乏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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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處主要的城市廣場,外面可以看到的地方就是大西洋,視力好也許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兩側建築來自Per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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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一側的建築總算恢復了法國城市常見的式樣,很普通,很不挑眼。因為是入秋季節和當天的糟糕天氣,海邊沒有任何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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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還為開通的tramway修建在市中心。Tramway如今在法國小城市中非常’時尚’,其投資小,工程快,還可以結合城市項目同時進行,成為當前城市空間再造中常見的要素。相反中國城市正在迷’地鐵’,對tramway的興趣估計還需要二十年才能培養起來。到那個時候,估計石油危機再度襲來,歐洲城市要把所有車行道改成自行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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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貌似法院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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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Perret所設計的城市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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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Perret所設計的街道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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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前面出現的Perret所設計的教堂的全貌了。看到上面結構主義塔了麼?這個東西在室內看非常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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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遊艇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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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一處新建的當代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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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emeyer的火山口上一個殭屍國王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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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建築。這也是當時共產黨執政時期所建設的公共建築之一。中國人開起來是不是時曾相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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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港,其港口功能被外港代替後,現在成為城市中心主要的開放空間之一。遠處可以看到火山口和Perret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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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側的新建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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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旅途結束了,車經過了一些小村莊很快上了高速公路,開了三個小時,把我們拉回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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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后去附近的旧家具店中相中两把椅子,付钱的时候瞄到旁边骇然放了一只中国算盤,标价30欧元,顺便也买了回来。这几天闲的时候开始复习珠算口诀,小有成效。

这是把在八十年代的中国极其普通的算盘。周身仿红木颜色的油漆,珠子颜色红褐色,十三串。边框和中档木榫卯交接,有包铁保护,装饰式样也很简单,总之是一只在任何某个生产队都找到的中国算盘。周身没有太多使用痕迹,也没有生产标签和用家署名,一只没有太多身世可言却流落他乡的算盘。

其实我有自己的算盘,多年来放在上海的家中。那只算盘都是历尽沧桑风雨,本是外公在生产队中算帐的旧物。外公是村中识字不多能写善画会算的人,那算盘估计就是他当初在队中挣工分的吃饭家什。会打算盘的人就是做计划的人,所以人们才说’心中小算盘’,而外公打的是村里的公算盘。据说一次和邻村的谈判宴席上,外公因为多喝酒把一块地算给了邻村,后来很多年后大家都用这取笑他,说他多年来戒酒是不是怕再割地。外公从来没有解释。他走后,父亲偶尔一次提到,说其实那块地在山那边,我们当时根本管理不到,就换了。

这些于我都是传言,在我被送到外公跟前后,外公对教我特别有兴趣,算盘便是其中一种。大约正是因为不为什么而学,幼年的我背起口诀来不记得很吃力。现在拿起算盘,我还清楚地记得’三下五除二”二一添作五”三一三十一’之类。外公教的不是很用心,我至今没有学会除法。但是拿起那只在家具店买的算盘,我很愉快地复习了加减法和乘法,从一加到三十六再到一百之类。

记得小学有珠算学习单元,大家都带算盘去上课,下课后我们把算盘放在地上当滑板玩,那是儿时不多的消遣之一。如今这只算盘放在键盘旁边,成了我写做论文之余的消遣之一。想想键盘和算盘还真是兄弟两,一个接在电脑上,一个接在人脑上。

p.s. 哪位前辈会珠算除法的教教我,此广告长期有效。

估計很多人學習攝影,是和我一樣從紐約攝影學校教材開始起步入門的。一位朋友在看過AHEA的攝影展覽DE MA FENETRE之後向我咨詢攝影,我向來‘毀’人不倦,便從自身經歷談起這本書。原意在網上找來更多信息,不料百年老店紐約攝影學校辦的火熱,這本教材在Amazon上早就絕版多年了。有一家舊書店有存貨,三十冊還附送卡帶…看來的確是本在新時代找不到位置的舊書了。

紐約攝影學校教材,以下簡稱教材,在十年前是一本非常實用的自學工具書。這本書從美學理論到技術指導、從分門別類到用光佈置都在專業層面給予指導和提示,而且深入淺出,沒有讓人望文生畏的章節。但是如今看來,技術一節就早已過時。照相機日新月異,光圈和快門的確還在,但是早已不再鼓勵人們去明白這些參數的含義。柯達破產也意味著膠片徹底被數碼技術打敗,識時務者如哈蘇蔡司萊卡早開始專攻數字技術,更不要提尼康佳能這些一向以電子技術見長的主力軍。教材上挑選出來作為各類相機,如mamiya的中副相機,Polaroid的即時成像相機,Minolta的APS相機,如今或式微或邊緣或絕跡。Compact digital camera的流行和底片尺寸的小型化削弱了光圈對景深的控制效果,而教材中膠片和沖洗等章節更是需要全部刪除改寫。估計如今對一個拿起數字相機開始學攝影的人將正片寬容度,就如同當年對著我將蓋達爾底板一樣沒有太大的意義。

到底有什麼沒有變化,如今再讀這本教材還能有多大的收獲?數字技術代替了曾經的銀鹽技術,以及因特網的到來給圖片信息傳遞和獲取所帶來的革新,這是曾經攝影技術史上黑白向彩色過渡所帶來的陣痛所能比擬的嗎?曾經柯達的沖洗店遍佈大江南北,各種雜誌前後或中縫的彩頁傳遞著圖像類咨詢,家家戶戶中傳遞家族溫情的是一本本普士擺的很嚴肅的相冊。如今這些都被flickr、picasa和pinterest等取代,人們在twitter上更加便捷的欣賞分享著圖片類新聞。

這是一個再版的教材也無法回答的問題。然而翻開教材的第一冊,我很愉快地重溫了那著名的攝影三原則:

A good photograph has a theme.

A good photograph focuses attention.

A good photograph simplifies.

在我看來,簡化的目的是為了聚焦注意力,而聚焦的目的是為了突出主題。這三條原則其實是從第一條原則中化出來的。Robert Capa曾說你的照片拍的不夠好,是因為你靠的不夠近;Adam Ansel說是因為你的底片不夠大;Cartier-Bresson說是因為你的時機不夠准;周老爹說是因為你拍的不夠多;xitek說是因為你的相機不夠好等等等等。相對而言,教材是比較認真負責地向一個初學者在解釋‘EYE OF PHOTOGRAPHER’的含義。 在National Geographic雜誌攝影師的供稿中也不難看出這三條原則的存在,雖然他們未必來自於紐約攝影學校。

除此以外,如果仔細閱讀教材,更多的調整也許存在於手段方面而非意識層次。我們永遠需要手中的工具可以幫我們做什麼,工具的更新擴充了我們的能力,但是性質時常沒有革新變化。在我看來Apple公司的Aperture軟件,是尊重這一個傳統,將傳統暗房推向數字亮房的最好推進。Adobe的競爭產品採用了Lightroom這一稱謂,也是對曾經傳統的繼承。它不能給我們帶來攝影的眼光,但是可以讓隨之而來的表達慾望更加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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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的診所休息室中等候時,我注意到房間角落的一隻古舊櫥櫃。這只中式風格頗為明顯的家具,作為一件東方情調的物甚在巴黎並不罕見。它早以失去功能,蛻化成房間中一件巨大的擺設。其非明非清甚至民國也談不上的式樣,之所以深深吸引我的注意,是因為外婆陪嫁家具中有隻一模一樣的櫥櫃。

如今且說這只落單流浪飄零他鄉的櫥櫃。一人多高,上下兩個儲物空間,雙開門,中間並列兩隻抽屜,通體桐油紅棕色。這樣的櫃子中間可以拆分,以方便製作和搬運,平時則是壘疊在一起。周身上下除了櫥門搭扣處,不用絲毫金屬構件。榫卯搭接在桐油漆下清晰可辨,緻密非常。門栓亦不採用鉸鏈,一根圓木便是轉軸。這樣的設計是當時的風尚,也是螺栓插銷等五金件尚未普及的結果。木料加工也未採用電鋸車床等工具,完全手工測算製作,分毫之間憑藉的是經驗和手藝。一件這樣經久耐用的全木家具無疑是木工師傅技術精湛的體現,不曉得醫生是從哪兒掏來的。

這樣的家具設計在解放後漸漸式微,九十年代更是完全落伍,後來木工師傅開始學習更加潮流的組合家具以迎合客戶變換的口味,這些獨立的櫥櫃五斗櫃立櫃條台和帶腳踏的架子床也為三合板密度板製品所取代了。

外婆的那隻櫥櫃在我印像中更加古舊,數次搬家後,顏色愈發深棕。童年的我常常覺得櫥櫃體型巨大無比,內中空間深邃神秘,是家中捉迷藏的好去處。外婆民國四十四年生人,出嫁的時候應該在建國初年,嫁妝對於她來說,不僅是娘家置辦的最後一份禮物,更是陪伴她一生的東西,家具尤為如此。我記事起,這只櫥櫃便佔據了房間中重要的一角,上面的櫃子存放了冬衣和棉被,下面大衣和箱包,抽屜中則是縫補修理類常用家甚。其中一隻旅行箱的內側口袋中存放了家中的現金,是些時厚時薄的一疊大團結。我小時候很少得到零花錢,自從知道這個金庫的秘密後,有時忍不住從裡面偷一張出來,會在興奮和不安中渡過很久。

曾經在那樣的年代中漸漸過時淘汰的物件,如今成了生活中實實在在的一件奢侈品,如同醫生診所休息室的這一隻。它端莊沉靜,渾身散發出隨和的氣息,讓人凝望和心動。雖然流浪在異鄉,也許巴黎更加適合它吧,在這兒,它不用只生活在過去。

如果我也有一隻這樣的櫥櫃,用它放什麼好呢?空著自然是大大地辜負了它。

早上在‘你管’網上收看昂山女士遲到二十一年的獲獎發言時,網絡突然斷了。在這個自由平等博愛的國家,我絲毫沒有懷疑這是因為我收看‘你管’網視頻而被切斷網絡,於是仔細檢查設備,最後發現停電了。門外傳來其他住戶開門討論的聲音,看來整幢樓都斷了。這是我在法國經歷的第一次停電。

停電意味著沒有網絡,電話由於接在上網的Freebox上,自然也成了擺設。手機由於忘記充電,上面顯示還有半天的電量,電腦也不例外。起來看看,發現中飯不用做了,因為家裡的灶頭是帶電插頭的,連熱水也不能燒。還有抽水馬桶是全機械的,沒有電也能運作,我上了一次廁所,發現廁所又黑暗又寂靜,原來永不停息的機械通風不工作了。

巴黎很多的房子的廁所都沒有自然通風條件。大街小巷上的建築立面上的窗戶排列看上去很整齊,實際上是把廁所藏起來了。很多老公寓新住宅都把廁所,甚至小廚房做成暗房,這些房間的供電和換氣代替了窗戶,並且建立在電的永續供應的假設上。巴黎的氣候也比較乾燥,這樣的廁所很少長出蘑菇來,不過聽說如果拒交電費,法國電力公司還是有權拉電閘的,但是自來水公司似乎沒有這個權利。

現在,電差不多和空氣一樣重要了。人們消耗電力就像呼吸空氣一樣自然,直到有一天被掐住脖子才有意識。這區別不過是沒有空氣人的生命維繫不了數分鐘,而我的Mac能撐上五小時而已。生命愛情和自由誰更重要?上周日本政府決定重啓核電,回答一個類似的問題:電力供應和公共利益誰更重要,或者說公共短期利益和公共長期利益誰更重要。同樣法國也是嚴重依賴核電的國家,關閉煤電消除了空氣污染,將核廢料運到德國處理。同樣的問題擺在這兒,估計法國政府根本沒有勇氣像日本政府那樣哪怕只是暫停所有的核電廠。我們越依賴就越離開自由遙遠,是這樣麼?抑或只是EdF的工人來的晚,讓我有時間胡思亂想?

果然,不超過五小時就來電了。我打開電腦,把‘你管’網的昂山女士的發言看完。她講完後人們熱烈鼓掌,這樣的掌聲中國人需要多少年才能等到呢?也需要二十一年嗎?

 

在最近的報章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被屢次運用在各種社會事件的評論中,有幾處甚為不妥,大有重新研究這個八字成語的必要。

語出論語˙衛靈公: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被看作儒家待人處事的核心價值之一,提示人們在處理思考問題時,尤其是在和別人有衝突矛盾時,能換位思考,看看有哪些自己的所作所為是自己也不能接受的,從而達成相互尊重,理智解決爭端。

比如在前不久「港人名店驅逐門外拍照港人事件」中,東方日報將其運用到關聯到在港菲傭等問題上,就此成語運用上是一個比較妥當的例子:

「香港人不忿被名店歧視,但會否同情同樣被歧視的外傭、南亞人士以及新移民?」未過一天,已獲六十多名網友以「大拇指」表示認同,反應之熱烈出乎意料。網友所認同者,相信是此提問帶出的反思:「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乃普世價值,不欲被歧視,便不要歧視他人。亦顯示有不少市民,對由於外傭居港權爭議、「雙非嬰」壓境、「廣東道無廣東人、北京道全是北京人」現象,引發的港人仇外、排外情緒,不以為然。

東方日報把相互尊重看作為人處事的普世價值,由此及彼,談論到港人對移民群體的態度何嘗不是和名店之於店外拍照港人類似。當說起普世價值,這裡有一個假設,其為這樣的價值觀是四海皆準的,說的白一些,港人覺得相互尊重很重要,從來以此來衡量名店的行為不妥;菲人雙非人北人也認同同樣的價值理念,進而判斷港人仇外排外是同樣的不妥行為。同樣的事件中還能為此成語解讀第二個假設,即這兩方面的認為都是由同一個主體所發出的,前者港人把自己作為承受客體,認為名店驅逐港人不妥;後者港人把自己作為主體,認為港人歧視外人不妥。

這兩個假設對於此成語的重要性在于,如果第一個假設不成立,其常常被有意或無意替換成‘己之不欲欲施於人’,即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他人,要求別人理解和接受自己的好意,不管別人是否認可這樣的價值。而第二個假設如果不成立,其就轉變成‘我所不欲勿施於我’,亦即我不會對你這麼做,你也不要對我這樣做。

相對於東方日報這種自我反思的做法,常常有報章把此成語用語在爭辯中把自己放在防守的姿態,以此轉換攻防,以起到偷換概念的作用。比方說看一則人民網體育版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新聞:

(…)比赛结束时,率先到达终点的佩尔索发现大屏幕上居然没有自己的成绩,大大的DQ(取消资格)字样格外刺眼。(…)不过这只让佩尔索虚惊了一场。(…)国际游联技术委员会(…)最终决定把金牌“还”给佩尔索。(…)罗甘当知道自己金牌变银后,首先去祝贺佩尔索,并表示佩尔索的确最强,他获胜是应该的,其态度令人赞赏。(…)这一切与几天前北岛康介击败美国人汉森在100米蛙泳中登顶时,美国队员和媒体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当时,佩尔索立刻跳出来说北岛比赛中打了“蝶泳腿”,应该算犯规,意思是日本人“骗”走了他的队友的金牌。美国媒体也用“出人意料的胜利”等词语来表达酸溜溜的感情。

(…)如果有些人自以为天下无敌,一旦有意想不到的对手挑战自己的权威,就想在格言中注入“更挑剔”字样,即使拿不走别人的金牌也要让对手的金牌贬值。这种狭小气度,这种卑琐做法,与奥运会的和谐气氛格格不入,最后遭人不屑的只能是自己。

先假设报道是客观的。这其中记者所秉持的公理是‘裁判的决定不容质疑’。这其中展开颇多,比方说,美国人如果不想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他也不应该质疑日本人的能力。其中更增加很多提示内容,比如说,美国人相比澳大利亚人罗甘太小气,太自傲,不能接受被打败的事实。就算这些缺点美国人都具有,他也有根据事实质疑的权利,毕竟最后的判决是由委员会作出,而不是大家投票决定。至于这个委员会操作是否具有独立性,是否受到这种质疑的影响而影响判断,这都是外话。标题虽然规劝美国人勿施于人,却是记者以一个别人未必认可的道理来衡量别人。

另一则新闻来自最近沸沸扬扬的越狱事件。保持数日缄默的国内媒体终于开始做出各家对此时间的报道和观点看法。其中北京日报载:

(…)试想,假如在声势浩大的“占领华尔街”运动中,他国驻美使馆也如此兴致勃勃、明目张胆地接待美国政客口中的“刁民”、“暴徒”,支持他们“现在就革命”、“重塑美国”,那么美方的反应又将是如何?(…)

(…)事实证明,中美关系要发展,主要障碍在美国。美国必须学会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必须学会适应与中国平等相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打着“人权”、“自由”、“民主”等旗号制造事端,只能是自曝其丑,对中国不起作用,对美国自己更没好处。(…)

这篇文章无论在论调或陈列事实方便都算同类的代表作,其中关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词运用之上更多有商榷之处。文章主旨欲批评美方没有在相互尊重上解决问题,做出一些在中方看来有损(美)国格的事情,结果扩大争端,不仅于事无补而且走向了‘合作双赢’的反面。这样的中心思想和文中所寻找的各种材料都没有问题,然而议论的假设,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体现出来的议论出发点存在缺陷。按照文章中运用此成语的逻辑,‘打着“人、自、民”等旗号制造事端’,是主体自己不想承受的,而同一主体也不应该施加与别人。按照前一段‘占领华尔街’一段的假设,这里的主体可以理解为美国,或者更加准确地,美国政府。而美国政府并不介意别人‘打着“人、自、民”等旗号制造事端’,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立国的。记者此处更准确的表达是‘我所不欲勿施于我’。

这两个逻辑上的假设其实是统一的。因为如果主体分离,必然会有各自认定的‘共识’不共的可能,这样一来换位思考也就缺乏了其成立的前提条件。人民网游泳金牌新闻和北京报越狱事件各自所采用的素材成立,观点也颇主流,主旨大要契合中国儒家思想。然后孔子论语观点那么多,不妨从中发掘其他更有潜力的成语加以运用。

剛不久DPRK公司推出了他們的第三代拳頭產品金三號,並命名為‘第一書記’,同時修改了公司相關章程,把上一代產品金二號鎖定為‘永遠的總書記’。這已經不是DPRK公司第一次使用該手段保護其頂級產品了,在其原型金一號宣佈停產後不久,其‘永遠的國家主席’也被公司從產品系列線中剔除以保護其名稱價值。雖然其公司目前運營和售後服務在市場環境和競爭對手的壓迫下,表現都差強人意,但是該公司高層的想像力仍然不可低估。事實證明,其產品命名能力在不受限制的理想情況下是超乎想像的。

Canon公司也是這方面的高手,在這各方面頗值得和DPRK公司一起玩味比較。當其頂級貨EOS1的後繼問世時,估計很多人以為會像Nikon公司的F系列一樣按數字排序,但是新產品叫EOS1n,之後叫EOS1v。同樣道理數碼的頂級產品叫EOS1d,更加高端叫EOS1ds,之後更是創造出EOS1dsMarkII到現在的EOS1dsMarkIV。DPRK的金三號‘第一書記’這個文案,在小編看來比’書記MarkIII‘之類境界更高,頗有Premier Ministre的風範,當然President的位子是空缺的,或者說是預留的。金四號-如果該公司能渡過此次危機並繼續主打該系列-在‘永遠的第一書記’之後將會以什麼面貌出現呢?像Apple公司的下一代Ipad一樣叫 ‘The New 第一書記’?不可能,Apple公司相比之下在此方面太缺乏想像力和創造力了。

1900年,安東尼出生在法國裏昂,他的父親四年後車禍離去,母親帶著他和其他四個孩子投奔來姑媽家。他住在離機場不遠的地方,常常去機場去看飛機。十二歲的時候,一位飛行員得到他的母親同意,帶他一起上了藍天,從此讓他見識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和兄弟在一個學校讀書,他很壯實,兄弟卻體型瘦小性格懦弱,常常受到同伴的欺負,讓他很擔心。一次他的兄弟病的很厲害,大家都沒有去找醫生的意思。他一再堅持,醫生來的時候,兄弟已經高燒到四十度不退。醫生說太晚了,把他帶回家吧,讓他死的時候和家人在一起。在家中,他睡到半夜,聽到兄弟用手在敲打牆壁,發出痛苦的呻吟。他前來看望,要去叫母親來,兄弟阻止了他,說不希望給母親尤其是姑媽家增添麻煩,並把准備好的遺囑交給安東尼。他攢著兄弟的手陪伴他到天明,他的心和兄弟的手一點點冷下去。

1943年,他在紐約出版了小王子。

1944年,他接受到任務獨自駕駛飛機出發,從此消失在天際線上。安東尼從來不整理房間,但是那天他離開的時候,他發出了所有的信件和給家人的留言。六十年後,一個漁夫在地中海的一片九百米深的水域打撈上一片飛機殘骸,上面的序列號確定屬於他。人們想要打撈更多,他的家人沒有同意,讓他安息在他想待的地方吧。

2000年,裏昂國際機場更名為Saint-Exupéry國際機場,紀念他的誕辰一百周年。

drawing from the website of le petit prince

當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在仔細研究手中的一只老哈蘇相機,似乎沒有意識到我的冒然出現。我直到開門沒有覺察任何不妥,乃至看到這個陌生人,下意識懷疑自己是否走錯了房間。

然而沒有錯,這是我的房間。環顧四周,我有些發愣。他微微回過頭來,顯露出少許窘迫,仿佛客人未經許可進了主人的密室被發現。他說,哦,我在看這只相機,它似乎有些問題。

那只相機?對,那是朋友送給我的。

你的朋友把它送給了你?看上去保養很好,好像快門有一些問題,他用平淡的語氣說。

我這才注意到,他已經卸下了鏡頭,正在用一只很小巧的工具擦拭鏡頭中的葉間快門。

是的,快門好像漏油卡住了。

我盡管還是沒有明白這個陌生人為什麼出現在我的家中,但是也沒有感受到他的惡意。我掩上身後的門,走到房間衣櫥中,拿出這只相機的膠片倉,說,按上片盒可以試拍。

他接過片盒,連同鏡頭熟練地接上機身,上旋,卸下豆腐刀,打開取景器,對焦,按下快門。哈蘇特有的單鏡頭相機哢嚓聲幹淨地想起。他放下相機,說可以用了,您應該把片盒一直接在上面,否則布簾容易幹。

謝謝。這只相機裏的膠卷還沒有拍完,快門就卡住了。客人來我家常常把玩,我擔心膠片曝光,所以把它單獨卸了下來。

您說這是你的朋友的?

對,曾經是。我借用了十年,後來我離開的時候,他告訴我不需要歸還了。

您從哪兒來?

我從上海來。

我也是上海人。我以前也有只一模一樣的哈蘇相機,但是被偷了。

他似乎在回答我,更像是自言自語。我聽到偷,突然開始意識到今天這奇異的對話場景,一句話脫口而出,所以你要來把它偷走麼?

他微笑地看著有些緊張的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說,我已經放棄了。

我注意到他腳下的包和手中剛放下的工具,這些顯然都不是屬於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家的門鎖很容易打開。

我只是租客,你注意到我很久了麼?我進一步試探問道。

您叁天前剛從機場回來,我在火車上注意到您。

你跟了我叁天?

是的,如果沒有錯的話,您應該一直沒有出門吧?

的確是這樣,我回來後一直在整理房間和計劃工作,直到今天發現冰箱空空如也,才意識到應該出門覓食。我看了看房間,似乎沒有被翻檢的痕跡,最貴重的筆記本電腦,就在他手邊的寫字台上,完好如初地躺在那兒。

我還沒有開始,我一直在看您的這只相機,我想把它修好,這花費了太多時間。

這位陌生人的省份似乎沒有疑問了,但是這似乎又是一位有特殊癖好、且非常誠懇的專業人士。

你… 我有些失語,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我問道,您為什麼選擇了我,如您看到,我剛從機場來,我似乎不是一個好的…

這真的是一段匪夷所思的對話,我從來沒有類似的經驗。現在輪到我窘迫,而他卻很自然地說,因為剛從機場來的年輕人一般都剛剛搬來,大多沒有本地朋友和家庭,比較方便。

我的確獨居,但是本地的朋友還是有的。為了轉移話題,我問道,你也喜歡攝影嗎?

啊,拍照?我不玩很久了。

你對相機很感興趣?

嗯,是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有只一模一樣的哈蘇五百,後來丟了。

於是你想把它偷回來?我有些後悔直白地說出這自作聰明的猜測。

是的,後來每次我就對自己說我只是去把自己的哈蘇五百找回來。。。那是一只很貴的相機,我當初的一大筆損失呢。

哈蘇五百恐怕現在也很貴,但是這只是我朋友的禮物,我不能讓您帶走。

我知道我知道。這完全是兩件事情。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度很吃驚,這當然不是我的。這麼寶貴的東西您應該放好。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起電話,電話那頭說,喂,發生什麼事情了麼?你回家怎麼那麼久,我還在樓下等呢。

我這才意識到我回家的目的。我忙回答說,沒有,一切正常,我這就把啤酒帶下來。

好吧,你的動作有些慢哦。電話那頭說道。

我突然說,嗨,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我剛才在家中遇到一個從上海來的朋友,你介意我把他一起帶來麼?

我對身後的陌生人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們正要去野餐,我們把相機帶上吧,你正好可以幫我把剩下的膠卷拍完。